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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讯风暴魔域野外BOSS:莫里森《寵兒》中人物的自然主義悲劇命運

時間:2019-04-09 來源:淮海工學院學報 作者:時婷婷 本文字數:6864字

风暴魔域挂机刷魔石,快速培养幻兽升星教程 www.awyiy.icu   摘    要: 主要闡析了非裔美籍女作家托妮·莫里森小說《寵兒》中的自然主義元素。文章闡釋了莫里森的創作理念, 分析了小說人物在奴隸制導致的心理創傷影響下、在集體記憶環境影響中的心理陰影, 從心理學的角度論述了悲劇的心理遺傳性, 描述了小說人物在獲得人身自由后的心理壓抑和他們為彌補過往而對自我悲劇的重演。

  關鍵詞: 托妮·莫里森; 《寵兒》; 自然主義; 遺傳; 環境; 重復;

  Abstract: This paper attempts to illustrate the naturalistic elements in Toni Morrison's Beloved. It expounds Morrison's creative ideas, analyses the psychological shadow of the characters in the novel under the influence of slave-guided psychological trauma and collective memory environment, expounds the psychological heredity of tragedy from the psychological point of view, and describes the psychological depression of the characters in the novel after obtaining personal freedom and their efforts to make up for the past.

  Keyword: Toni Morrison; Beloved; naturalism; inheritance; environment; repetition;

  托妮·莫里森是美國文學史上第一位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黑人女作家, 是當代美國后現代文學的先鋒, 她寫下了多部經典之作, 主要作品有《最藍的眼睛》《蘇拉》《所羅門之歌》《寵兒》《恩惠》等。自她的第二部小說《蘇拉》在1973年問世后, 其作品開始慢慢受到文學批評者的關注, 國內外對其作品進行的文學批評呈現出百花齊放、方法不一的特點。最初的文學評論一般傾向于挖掘其作品中的傳統文學價值, 比如1975年瓊·畢肖夫曾在論文《托妮·莫里森的小說:靈敏度受阻研究》中將莫里森和美國文豪亨利·詹姆斯的作品進行對比, 分析了莫里森文學創作的特點。隨后, 在20世紀80年代中葉興起了對莫里森作品的心理研究, 逐漸發展為之后的后結構主義視角下的心理批評。20世紀末期以來, 對莫里森作品的研究逐漸從歐洲傳統文學批評視角向后現代批評視角轉變, 主題涉及黑人傳統文化、歷史構建和尋找自我等。林登·皮奇在他的修訂版專著《托妮·莫里森》中就曾提到:“近年來, 莫里森文學作品中的歷史、記憶和創傷主題以及它們之間的關聯越來越受到評論者的關注。”[1]172

  盡管莫里森的作品常因其時空錯置、敘述模糊、多聲部等特點被公認為是后現代小說的典范, 但她的作品始終保留了傳統文學創作的風格, 充滿了自然主義色彩, 正如路易斯·J·布德所說:“一直以來, 自然主義長盛不衰。它已經滲透到不同時期的小說藝術中, 比如, 約翰·D·帕索斯、海明威……托妮·莫里森……作品中的自然主義色彩就很濃烈。”[2]43本論文將分析托妮·莫里森的小說《寵兒》中的自然主義元素, 論證小說中的人物由于受到傳承和環境影響而遭遇的悲慘命運。

莫里森《寵兒》中人物的自然主義悲劇命運

  《寵兒》的故事取自真實的歷史:黑人女奴塞絲在攜女逃亡途中遭到追捕, 因不愿看到孩子重又淪為奴隸, 她毅然殺害了自己的幼女;18年后奴隸制廢除, 但塞絲由于自己的弒女行為遭到社區排擠, 并一直被孩子的亡魂糾纏, 往事有如夢魘, 揮之不去。小說中的人物命運具有自然主義的悲劇色彩, 筆者將從以下三方面分析。

  一、黑人文化歷史的重現

  法國自然主義小說家和理論家左拉 (Zola) 認為, 小說家應當像科學家一樣觀察自然與社會, 反對用超自然和超越歷史的觀點來解釋世界, 拒絕一成不變的道德標準或自由意志。在自然主義小說家的筆下, 自然現象和人類體驗應當是客觀的存在, 是不為主觀意志所轉移的自成因果的有機過程[3]47, 他們的寫作是真實客觀的敘述[4]141。不言而喻, 這樣的寫作風格似乎與莫里森小說《寵兒》的情節格格不入?!凍瓚分興櫳吹哪止沓【? 可能是主人公塞絲的真實經歷, 也可能只是她的主觀臆想, 不管是哪種情況, 小說中的“亡靈”都似乎與上面提到的自然主義寫作風格背道而馳。莫里森在一次訪談中也曾提到:“鬼怪與幽靈是這個世界真實的存在。”[1]249這樣看來, 其與自然主義小說家風馬牛不相及的觀點似乎要將本論文的落腳點推翻了。但如果能深入了解莫里森想詮釋的“鬼怪和靈魂”在黑人文化傳統中的意義, 不難看出, 正如左拉所言, 其所刻畫的美國黑人對死亡世界的想象體驗, 的確是黑人特有文化傳統下一種人類體驗的客觀存在。“西方人眼中的迷信與魔法在莫里森看來, 或是在所有的美國黑人看來, 只是認知世界的另一種方式”[5]342從這個角度看, 《寵兒》的描述是客觀的, 作為一名代表美國黑人文化的小說家, 也作為美國黑人傳統文化的社會觀察者, 莫里森描述了在黑人傳統宗教文化和認知方式傳承影響下的黑人個體和社區面貌, 深入刻畫了個體在客觀環境影響下不可抗拒的心理體驗。

  莫里森致力于挖掘美國黑人的生存歷史, 在20世紀70年代早期, 她曾作為蘭登書屋的編輯, 完成了《美國黑人之史》一書的編輯工作, 歷時18個月, 該書全面記載了美國黑人移民的生活, 力圖真實敘述被粉飾或遺忘的美國黑人生活。莫里森系統編纂該書的經歷, 讓她的文字能夠客觀再現他們自己的世界。她曾說過:“小說中的人物保羅·D就像我所接觸和認識的黑人男性一樣, 像我的父親或叔叔, 他們的音容笑貌歷歷在目。”[6]264與其說莫里森是在創作, 不如說她是在記錄真實的黑人社區, 將所聞所見的點點滴滴編織重組, 塑造能夠詮釋某個特定時期下美國黑人氣質的典型人物, 利用小說人物展現了美國黑人群體的心理全貌。作為整個社區的一員, 小說主人公塞絲的家折射出美國黑人先輩的心理創傷和同輩人的生存狀況。此外, 莫里森也指出, 小說主人公寵兒的碑文意義模糊——“六千萬或更多”, 這是她查閱從非洲到美國新大陸的奴隸運送數量的研究中大概計算得來。據研究, 每條船上大概有近半的黑奴會死于海上。寵兒的墓碑上刻有莫里森懷念的美國黑人先輩, 小說中客觀嚴謹的數據也顯示了莫里森的自然主義寫作風格。

  另外, 筆者認為《寵兒》展現的是獲得人身自由的黑奴們在非洲傳統認知觀影響下的觀念和行為, 其重點刻畫了主人公在深受奴隸制迫害后在傳統時間觀影響下的心理創傷。在非洲傳統時間觀念中, “時間是兩面的, 他們所關注的僅是過往和當下, 對于未來毫無概念……沒有發生過的或未來不會立即發生的事情對于他們而言毫無意義”[7]21。從小說中的人物狀態來看, 這樣的時間觀讓他們無法脫離過往。對于塞絲的母親貝比·薩格斯而言, “她的過去就像她的現在一樣——不堪忍受——”[8]4她覺得有些回憶就算死去也不能抹去。同樣地, 對于塞絲而言, 盡管保羅·D勸她離開女兒陰魂不散的家, 她卻拒絕道:“不想逃離——任何東西。”[8]18塞絲仍沉溺于過往之中。保羅·D的過往也像夢魘纏著他:一位好友被活活燒死、其他朋友被吊死在樹上、他的兄弟們被出售賣走、自己也飽受白人折磨?;竦萌松磣雜珊蟮乃缸≡誄筆趵淶慕燙玫亟閻? 也不愿意像一個正常人一樣居住, 他還沉浸于過往中, 未能恢復對未來生活的正??釋?。當丹佛聽到自己可能會因媽媽塞絲弒女而和媽媽一起坐牢時, 她一時間失聰, 其生理失常從另一個側面說明丹佛因不能承受過往之沉重而希望時光停止在當下的潛意識, 因為未來對于她而言毫無希望, 就像艾拉說的:“未來猶如日落。”這些都無一例外與非洲傳統時間觀念吻合:過往猶如幽靈打擾當下, 而未來遙不可及。

  莫里森致力于挖掘特定時期的美國黑人生存狀態, 小說呈現其文化特有的傳統觀念, 她的文字是黑人文化歷史的重現, 也是對客觀存在的人類體驗的敘述和詮釋, 具有自然主義色彩。

  二、環境使然的悲劇

  自然主義者認為“人類受遺傳因素和環境因素的制約, 受一定社會環境影響, 氣質不一”[3]47, 他們關注的是社會體系如何摧毀人性從而導致個人迷茫和人生挫敗的。在自然主義者眼中, 環境因素影響并制約人類一切言行, 其所激發的獸性本能也左右著人類的行為?!凍瓚分械娜宋镎繾罄枋齙囊謊? 他們焦慮緊張、沖動異常, 無法控制自己的言行, 任憑自我走向滅亡[3]47。

  小說中, 被鏈子鎖在一起的黑人們、溫馨之家的黑人男子們、塞絲、貝比·薩格斯、斯丹普·佩德和艾拉在經歷了被奴役的苦難后都是無助絕望的, 溫馨之家的黑人男子們被剝奪了擁有性生活的權利, 只能和奶牛茍合, 奴隸制下非人道的生存環境剝奪了他們生而為人的尊嚴, 再加上獸性本能作祟, 人性進一步淪喪。作為其中的一員, 保羅·D即使逃離了南方, “年輕時的那些小牛”[8]194仍給他留下了嚴重的精神創傷。當他質問塞絲到底是“兩條腿的人”還是“四條腿的動物”時, 他將厭棄自身獸性的情感轉嫁到塞絲身上。同樣, 塞絲自小時候接受白人老師的教育——“黑人就是牲畜”開始, 就一直處于崩潰、壓抑之中, 她對自由的渴望和對女兒的愛, 激發了她用嗜血的弒女行為來捍衛女兒的自由。盡管塞絲從未后悔自己的弒女行為, 卻還是要忍受社會對她的譴責和排擠。斯丹普·佩德也承受著妻子被白人搶走的屈辱, 他雖考慮過自殺, 但最終放棄, 帶著屈辱的精神創傷活了下來。豪爾眼睜睜地看著妻子被白人強暴卻無能為力, 在男性的尊嚴和懦弱之間掙扎求生。黑奴們在奴隸制環境下暴露出人性的惡——嗜血、淫亂、懦弱, 但這些惡行卻又無關乎道德, 是超越了道德評判的環境使然的悲劇。

  小說中所關注的不僅僅是奴隸制的環境給人們帶來的創傷, 也關注了奴隸制取消后黑人社區內的集體記憶作為環境給個體帶來的傷痛。“哈布瓦赫認為記憶是由社會集體所構建。從表面來看, 或是從生理上來說, 記憶的主體是個人, 但決定哪些東西要被記住或以什么樣的方式來記憶是由社會集體影響并決定的。”[9]44有時, 當個體的遺忘本能想要抹去痛苦的記憶時, 集體記憶卻反其道而行之, 個體必須更加努力地壓抑記憶的本能, 從而使個體更深地陷入心理壓抑。集體記憶通過個體之間的交流、社會儀式、剪報等方面強化。在《寵兒》中, 個體人物之間的交流一直潛移默化地影響著個體的記憶, 124 (主人公的居所) 的宗教聚會便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奴隸解放后, 小說中的黑人社區定期舉辦自己的宗教聚會, 大家有著相同的為奴經歷, 可作為布道者的貝比·薩格斯卻遭到其他黑人的嫉妒, 他們認為她也曾為奴, 但是現在卻擁有上帝的力量, 并且他們覺得貝比看上去已經輕易地把過去甩在腦后了, 這讓其他人心中不爽, “她 (貝比) 把朋友和鄰居惹怒了, 因為她不安守本分, 熱情過度, 無節制的愛冒犯了他們”[8]163。貝比堅強地從精神上支持社區的其他人, 但她的堅強和若無其事引起了其他仍沉浸在傷痛中的人們的嫉妒, 使得貝比努力擺脫陰影而不得。小說中黑人社區的集體記憶作為一種社會環境, 影響了個體對過往的記憶。同樣地, 塞絲曾告訴女兒丹佛, 不僅她自己忘不掉過往, 社區其他人也會讓她想起痛苦的過去, “有時, 你走在路上會看見別人, 聽見別人說話。腦海中便畫面清晰。你認為是自己忘不掉。盡管只是畫面。但并非如此, 那是因為遇上了和你一樣有回憶的人”[8]43。

  從上面的論述來看, 小說中的人物本來就不堪痛苦記憶的糾纏, 而黑人社區的集體記憶作為記憶環境卻又進一步勾起了過往, 加深了這種痛苦。另外, 社區內承載的歷史和文化的集體記憶也提供了嚴格的道德評判, 決定著個體對自身的認識和回憶的悲喜。盡管塞絲從未承認過弒女行為是犯罪, 但人類集體記憶中所共有的倫理認知——弒子是觸犯法律和倫理道德的大禁忌, 使塞絲飽受良心的譴責。保羅·D與牲畜、與寵兒亂倫, 艾拉被一對白人父子強暴, 斯丹普·佩德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妻子被白人強暴, 他們都在人類共有的對禁忌與不倫的譴責記憶中掙扎。

  小說中各人物的悲劇是環境使然的悲劇, 這里主要探討的環境是極端的奴隸制和制約個體記憶和自我道德評判的集體記憶。

  三、心理遺傳的悲劇

  自然主義者把人類看作是外部環境和內部本能的受害者, 外部環境指的是自然環境和社會環境;而內部本能指的是人類生來所具有的生理本能和心理機制。下面筆者通過心理分析來論述《寵兒》中的人物是如何成為自己生理本能和心理機制的受害者的。

  人忘記痛苦的本能來源于渴望快樂的本能。小說中的人物想要忘卻痛苦的過往而不得, 其主要經歷了心理變化的兩種狀態:壓抑和重復。根據弗洛伊德的“快樂原則”, 人本能地會忘記不快樂的過去, 但是他也認為“忘記也會遇到一些阻力, 一個人不會總是能如愿忘記痛苦的過去”[10]21。對于痛苦的記憶, 忘記的本能和記憶的本能會進行對抗, 盡管“自我”想要忘記痛苦, 在對抗中, 忘記的本能變成了“‘自我’不可或缺的一塊……而記憶的本能則被壓抑的過程從‘自我’中排擠出去”[10]22。莫里森在小說前言中說:“用盡洪荒之力想要忘記過去, 可記憶仍然掙扎著求生。”[8]XIX小說中各人物也在壓抑中痛不欲生:對于貝比而言, “過去跟現在一樣——痛苦不堪”[8]4, 再加上經不住塞絲弒女的打擊, 最后抑郁而死;保羅·D用揣在懷里的煙草盒來封存過去, 煙草盒象征著他的壓抑狀態;斯丹普更改名字, 想要遺忘過往而不得, 更名是要切斷與過往聯系的行為。

  美國當代心理學家亞當·菲利普斯認為, 人生充滿了莫名其妙的重復, 人下意識地會重復自己想要忘記的過去。弗洛伊德也認為個體記憶是可以被重建的, 可以通過重復過去對其進行更新, 他從心理治療的案例中發現:心理疾病患者一般不記得自己忘卻的事情或壓抑的情緒, 只是用行動來表現或發泄, 對記憶或情緒越抵觸, 越有可能用行動來表現或發泄——重復過去[10]150-151。在弗洛伊德看來, 對過去的重演是確有的經歷, 但只有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才能發生, 并且具有暫時性。因此, 《寵兒》中的人物壓抑越嚴重, 越有可能重復過去, 通過重復過去, 他們可以主動重建記憶, 彰顯權力, 獲得對人生的控制感和滿足感。重復過去作為治療壓抑的一種方法, 符合弗洛伊德提出的快樂原則。保羅·D為奴時, 曾習慣于“從山茱萸盛開的地方逃到桃花遍開的地方”[8]133, 他日夜倉皇逃竄, 即使恢復人身自由, 也無法安生度日;住在124時, 他不管是在樓上睡、在搖椅上睡還是在貝比的床上睡, 都無法入眠, 最后保羅·D干脆搬離了124, 住在潮濕的教堂地下室[8]134。保羅·D獲得自由后焦躁不安、自我流放的狀態與為奴逃跑時的狀態并無二致, 是對過去的重復, 仿佛自己從未真正自由過。但主動重復與被動受苦不同, 保羅·D在主動重復中滿足了自我對權力 (power) 的渴望, 修復過去的創傷。

  此外, 讓過去重演的還有塞絲。當塞絲弒女時, 她讓女兒寵兒受難;可當寵兒的靈魂歸來時, 塞絲卻心甘情愿地被她欺負:“寵兒抱怨, 塞絲道歉。塞絲刻意努力地讓自己沒那么快樂。”[8]283在這種情況下, 塞絲的另外一個女兒丹佛也經歷了從?;こ瓚獎;ぢ杪樅康淖? 塞絲和寵兒之間仍然重復著“加害者和受難者”的關系, 雖然兩者變換了角色[8]283。 而從身形上看, 塞絲越來越瘦, 寵兒卻越來越胖, 后者對前者越來越肆無忌憚, 但塞絲百般縱容, 她甘做母女關系上的受虐者, 把寵兒寵成一個驕縱的施虐者。塞絲在同樣的關系重復中讓自己淪為一個受害者, 重塑記憶, 尋求心理的解脫。

  弗洛伊德認為, 重復過去具有心理疾病的治療作用, 通過重復, 受心理創傷的主體可以修改過去的經歷, 滿足主宰自我命運的權力需求。在小說中, 當善待黑人的白人鮑德溫先生來接丹佛時, 塞絲又陷入當年被白人追捕時的歇斯底里的發狂狀態。對于塞絲來說, 相同的場景再一次出現——寵兒在側, 白人又要帶走女兒, 可這一次, 發狂的塞絲并沒有轉向女兒, 而是撲向了白人鮑德溫先生。同樣的場景和發狂的癥狀, 但訴諸的對象發生了變化, 重復過去的同時也通過當下的行為對過去進行了修改, 這樣的過程是一種自我治療。在這之后, 塞絲變得異常平靜, 小說倒數第二章也表明塞絲和保羅·D已從心理陰影中恢復過來了。

  小說中的人物雖獲得了人身自由, 但又在壓抑和重復的心理機制中對悲劇重演, 悲劇重演使得各人物淪為心理遺傳的受害者。莫里森對奴隸解放后黑人的生活體驗進行了深入客觀的再現, 并著重刻畫了各人物是如何淪為不以意志為轉移的客觀環境和內在心理機制的受害者, 這些都詮釋了小說的自然主義悲劇特色。但各人物并沒有完全沉浸在個人苦難中, 在對過去的重復中, 他們可以主動地重塑記憶, 修改過去, 重建自我權力, 進行自我治療。小說中的自然主義并不全然帶著悲劇色彩, 主人公最終的平靜與重生也呈現出美國式的樂觀與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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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婷婷.論托妮·莫里森小說《寵兒》中的自然主義[J].淮海工學院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2019,17(03):4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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